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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种族简史」看种族问题

周末我的很多同事们都去了「深JS」,而我则留在公司里偿还之前欠下的债务,比如这篇「美国种族简史」的读后感。当然其中也有许多我自己的观点。

美国没有「少数民族」

从种族问题的角度上看,美国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国家。在很短的时间里,许多种族通过移民来到了美国,英国人,西班牙人,爱尔兰人,墨西哥人,非洲人,日本人,德国人、犹太人等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在美国产生了激烈的冲突与交融。美国的各个民族所占的比例都势均力敌,美国最大的单一民族是英裔,可他们只占美国人口的 15%。严格来说,美国是没有「少数民族」这样的概念的。

正是由于没有「少数名族」这样概念,也就没有所谓的「主流文化」,更没有「融入主流文化」。各个民族带着自己的文化和生活方式来到了美洲大陆,他们与美国的各个种族一同发展,文化也随之一同发展。

不是「种族歧视」的「种族歧视」

很多时候人们会把自私当成种族歧视。比如,汽车经销商给黑人的报价更高;华人的套磁信,被回复的概率更低;中东的游客过安检的时候会被额外注意。

我认为这是由于种种原因——比如媒体报道,比如固有观念,比如一些新闻事实——导致人们对某一群体的偏见。而这个偏见,则是建立在人脑的概率统计之上的。按美国的标准来看,黑人的贫困人口较多,所以汽车经销商的接待员会下意识地认为这个黑人顾客根本买不起这辆车,于是想给一个很高的报价,把顾客打发走人。同样是黑人,如果他的穿着打扮是西装革履,汽车经销商给的报价将和白人一样。给黑人更高的报价只是为了节省自己的时间与精力,这只是自私,如果对方是黑人则根本不将车子卖给他,这才是「种族歧视」。

以上的其他例子,都是同样的道理。这就好像,当你得知一个学生来自于重点高中,会下意识地对他肃然起敬一样。他有可能真的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也有可能是重点高中里的古惑仔,只是重点高中里好学生比例更高,古惑仔比例更低罢了。

发展,而不是矫情

许多种族来到美国的时候身无分文,他们的生活状况很糟糕,收入也很低,还会受到占有先机的白人种族的歧视。现在很多人认为这是不对的,这是种族歧视,并且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是那样的人的后代。

但是有两个基本事实,第一,不论是何时来到美国的民族,他们的生活水平,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进步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其他国家还有许多这些民族的同胞,这些年来生活水平并没有多大变化。第二,就算受到种种歧视,各个民族的生活状况还是比他们到美国之前要好得多。对于犹太人来说,他们在美国受到的歧视所带来的困扰,也仅限于在找工作的时候遭人白眼,而他们在自己的故土则面临着灭顶之灾。华人刚来到美国的时候,吃住条件都很差,却比在国内要好,如果按照当时的汇率来看,收入更是比国内高出不少。华人得以把自己挣得的钱源源不断地跨越太平洋,寄回国内。

随着各民族的发展,种族歧视最终被消除。种族歧视被消除,「发展」功不可没,而人们的「良心发现」、「道义」并不是主要原因。

一个种族,倘若听到任何人说它曾经肮脏就不高兴,认为这只是那些偏执分子无中生有的捏造,那它永远也不会干净起来。如果他们认为问题仅仅在于种族主义的教员和有偏见的测验,那么他们的子女在学校里就不可能克服学习上的缺陷。任何种族都无法克服其内部的其他问题——从酗酒到暴力——如果它认为这些事情都是歪曲的宣传,或者是「社会」弊病的必然结果。根据这种观点,某些为自我提升而长期进行的艰苦卓绝的奋斗也会被否定了。这就等于说,历史本身也被否定了。

理性,而不是矫情

种族的发展,由多种因素影响,有的因影响大,有的因素影响小,有的因素与文化相关,而有的因素又与文化无关。总而言之种族的发展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有的人喜欢用一些十分简单的因素来概括,诸如经济水平、受教育水平等,好像这套东西能解释所有的种族问题。日本家庭中,即使父母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他们的孩子却也总能在学校中表现出众。华人最早的发家致富,也不是依靠教育水平,而是依靠「唐人街」、「堂」等事物经商致富。而一旦当华人的孩子开始接受教育,他们的成绩便开始在学校里崭露头角,这又是因为中国文化十分注重学习成绩。爱尔兰人曾经的高车祸率,明明是因为他们喜欢彰显男子气概,却也被许多人用「贫困」来解释。平均来看,黑人的贫困率相对较高,有的人认为这是智商的原因,而有的人也认为是文化原因,殊不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黑人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发展自己的家族,他们发展的起步就比其他种族晚了许多。而如果你认为这就是全部原因,你又大错特错了,我再重申一次,种族问题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必须承认的是,种族之间的平均智商的差距是存在的,而一些其他体能指标上的差距也一样存在。事实上,包括智商在内的所有指标,包括收入、受教育程度等,在种族内部之间的差距,甚至比种族与种族之间还要大。

如果说美国的种族历史教给了我们什么确定的事情的话,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实在是太难了」。不仅是种族与种族之间,就连种族内部之间的相处也十分困难。

文化,而不是基因

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世代流传的特定的生活模式之中,这便是文化。每个种族的文化都各有特色,现代的美国文化则是这些文化共同作用的结果。

种族与种族之间的差异,主要是由文化决定而不是基因决定。由于世代混居,数百万的美国人说不出自己到底属于哪个种族,但是如果他从小受某种文化教育,在某一特定的种族文化之中长大,那毫无疑问,他依然符合该种族所表现出来的文化特征。

排华法案

「排华法案」对于华人的非人道程度就算在美国种族歧视史上是也罕见的。为什么要有「排华法案」,「逻辑思维」好像有一期相关介绍。「美国种族简史」中也有介绍,大致原因就是:

  1. 华人过着与美国当地民众完全不同的生活,也有着完全不同的装束(留辫子)。
  2. 华人勤劳,吃苦耐劳,来了之后抢了许多白人种族的饭碗。许多艰苦卓绝的大工程,都是华人干下来的。
  3. 然而华人并不打算在美国安家,他们省吃俭用,将自己挣的钱寄回了国内。甚至自己死了之后,也会托同胞将棺材运回国内下葬。

顺便说一句,华人每到世界一处,就能抢走许多当地人的饭碗,并且在那里发家致富(如果他们打算在那里安家的话)。所以「反华」的情况是遍布世界各地的,马来西亚至今限制华人的工作岗位,来保证当地居民能获得足够多的工作机会。

中国现代史的一大讽刺是,中国人在世界各国都能发财致富,但他们在国内却贫困不堪。

「排华法案」的结果就是,注重家庭的中国人无法将自己的妻子子女接到美国,他们中的很多人直到去世也无法见上自己的妻儿一面。更为严重的后果是,由于很难有机会与同族的人结婚,华人的在美家庭几乎无法组成,也难以发展,而种族的发展恰恰是以家庭为单位的。

种族发展的单位是家族

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有权享有其父母的养育,家庭是社会成员成长的重要一站。任何一个种族的发展,都离不开每一个家庭的家庭成员在其父辈的基础上更进一步。黑人即使是在奴隶时期,也有着自己的家庭,并且家庭观念很重。在奴隶制被废除之后,大量的黑人在美国各洲之间流动,寻找自己因为被贩卖而分离的家人。但当且仅当他们能够合法地组成家庭之后,种族的发展才能正式起步。

中国的种族主义者

我国的情况是,绝大部分人是汉人。我们中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种族的观念,因为我们每天起床见到的是黄种人,走在街上全部都是黄种人,打招呼的全部都是黄种人,打交道的也全部都是黄种人。中国文化上下五千年的发展历史,也是一个雪球不断滚大的过程,所到之处,从来都是吞并,吸纳。每到种族争端的时候,异族文化或逐渐被同化,或逐渐消亡,或者流亡别处。中国从来没有经历过像美国那样激烈的种族文化的融合。我们也无法理解美国那种各个民族文化相互制衡相互影响的过程。我国文化的形成过程也因此相对封闭,结果就是,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种族主义者而不自知:日本人就是鬼子,韩国人就是棒子,印度人就是阿三,俄罗斯人就是阴毛。在内,我们没有种族观念,对外,我们又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

@2015-07-09 22:29